南方的朝霞

今天的这个早晨我起得很早，晨明的风，一点都不像温和的春天；似是一整个黑夜所化的悲屈，在晨明化作冷风而游荡着。南方的土地，南方的季节，我慢慢地适应了，慢慢地感受到了眼角含泪的涌动和一刹那所给予生命的动荡。朝霞，沉默的挂在东方的天际，刺目，眩晕，不可凝视；像高傲者的头颅，永远都未曾低视过。在冷风肆虐的土地上，朝霞依旧保持沉默，停在半空中，散发着明亮的光芒，却没有温度。

这里的南方，是整个春天的时候最容易起风的一方土地。它的风，总是携带着些许冷气；像是肃杀的冬季留下的最后一丝寒冷，不肯退去。风呼啸着，初生的叶芽落地，整个春天，竟能让许多人感到萧瑟，竟像秋天那样，天空都凌乱着。顶着这样的风，它从东面吹来，我逆风而行，和每个清晨一样，几百米的路径行走着。朝霞像个守护者坚定地停留在天际，也像个思考者沉默在此刻。时间在流逝，它光芒不变，不带一丝温度，不给予任何安慰。它就这样宁静着，高高悬挂，不染尘土气息；风在这片土地狠狠地吹着，人们的脸颊早已通红，步伐狠狠地加快了。

我是在凝视后而低头的刹那涌动了一种感情。风缭绕在躯体上，像绳索锁住了四肢；但步伐却不停止，因为从未屈服过。抬头真正的凝视它，尤在这个晨明的时刻，一种新的生活而诞生的时刻；给予人惊喜，给予人领悟。新的一天，新鲜的空气，是整夜因疲倦而困顿的心，而即刻苏醒的时刻；风无畏任何事物，它一定是奢侈的，因为寒冷是它带来的。朝霞沉默着，只给予光芒，绚烂的让人们沉醉，却炫目的不可侵犯；不给予这片土地一点点温度，不知道是它的高傲还是吝啬。我低下了头，冷风灌入口中，眩晕的感觉得到了一丝缓解；‘这是不可侵犯啊’我心想。在这抬头与低头的瞬间，有片叶子落在了肩上，前面不远处有一处人们建造的湖泊，波纹一层一层的。

南方的朝霞，我没有体会到一种大无畏的心。它的沉默，它的宁静；而风那样肆无忌惮，它不理睬，也许更是傲然：高高在上者怎么需要思考一颗心呢？大地上尘土飞扬，人群喧嚣，新的一天由此开始了。人们怨叨着风，说它寒冷，说它无情；人们赞美着朝霞，说它绚丽，说它脱尘。的确，它是悬挂天际的，是光芒四射的；人们热爱它，人们迷恋它。朝霞在南方这片土地上，真的好美，无比绚烂，无比璀璨。风让我的双腿跟着它一起侓动着，这片还躺在我肩上的叶子，也轻轻地跳动着；我忍不住，这此刻的刹那，我仿佛听到了风的孤独，它的不屈；真得，它和我好像啊，像一个流浪者飘荡着，不是为了得到一种认可，只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。不为他人，不为自己，只为生命的不屈。

因为这样的刹那，泪水便忍不住，还是落下了。把这片叶子放入河水中，让它随波纹即逝吧。此刻也没有再停留的必要了，像前方那群人们一样用相机拍下这样的朝霞，至少从照片上看到的景色，代表了万物复苏。拍几张照片，特意选取几种角度，或悬挂天际，或挂在枝头，或洒在人们身上的光芒而显得那么祥和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无论怎样，感动总在刹那间，逝去之后，一切都将变得美好与平淡。风依旧，朝霞依旧，因为，这就是生活吧。

南方的朝霞，绚烂，夺目，璀璨，却不热烈。

2016.3.24

叶 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