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有臭娃

文/柳占勇

臭娃是我们家儿子的小名。

不管城市还是农村，按常理，孩子的小名一般都是由比较亲近的家人来取，外人帮忙的不多。可臭娃这个名字却爆了个大冷门，是邻居家的两个小孩给喊响的。

记得6年前，儿子刚满两周，邻居家的双胞胎兄弟3岁。他俩每天到我家玩，即使到了吃饭的时间，也不愿回去。他们的父母不喊上四五次，肯定不行，有时不得不动用武力，强拉硬拽。狼吞虎咽地吃饭后，会第一时间跑过来。每天早上天刚亮，两个孩子就会来敲门，并大声地喊着：臭娃，臭娃，俺们来了！由于儿子的觉较多，一时醒不了。后来，爱人就索性把他俩训斥了一顿。从此，早晨就安静了许多。可是，不管刮风下雨，每次开大门，两个孩子像小门神一样，一边一个，或站或坐，静静地等着。见有人开门，就立马站起来，哧溜一下进去了。

有一天，正和两个孩子玩得上劲的儿子突然跑过来，调皮地说：妈妈，他们都叫我臭娃，我觉得挺好听，以后我就是臭娃了。自此，臭娃这个名字就在我家叫开了，外面的人也都跟着这样喊。

在农村，由于学校离家比较近，接送孩子上学的情况不多，每天都是几个孩子作伴上下学。一次，臭娃从幼儿园放学回家，还未进家门，就边跑边喊：妈妈，妈妈！爱人还以为是孩子们打架，赶紧往外跑，这时儿子已到了院子里，气喘吁吁地说：妈妈，跟你说件事，俺们老师表扬我啦！是啊，这应该是老师第一次表扬孩子，确实该高兴一下，爱人这么想着。俺们老师说：你们看看，臭娃都会写2了，谁要再写不上的话，就别回家吃饭了！爱人听后，哭笑不得，为了不伤孩子的自尊，还是很体贴地摸着儿子的头说：好小子，这是个好开头，继续努力吧！

由于教学工作的需要，爱人平时都住在乡中学，臭娃就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小学上学。每天早上吃完饭后，只要时间一到，他就会背上书包，独自上学去。有一天放学回来，到中学大门外后，值班老师故意逗他，说：哪儿来的小毛孩子，不许进。臭娃微笑着说：张老师，别闹了，是我啊，你忘了咱们是一家人呀！每每提到这件事，老师们就会笑成一团。

臭娃还特别善解人意，依他奶奶的话说：是善良。由于闺女上的是私立中学，每半个月回来一次，只要回来，他俩的话就说个没完。然后就是玩电脑，看电视，不管何时，儿子总是很讨好地对闺女说：姐姐，你看哪儿个，我就看哪儿个，好吗？有时闺女玩电脑时间长了，一直站在一边的儿子就会试探着问：姐姐，我少玩一会儿好吗？只一会儿。这时，闺女也就不好拒绝了。

臭娃有时就像个小大人，说的话让人不感动都不行。前几天，儿子说：妈妈，我想吃根雪糕。正好家里冰箱里没有了。爱人就给了他一块钱。儿子说：妈，我看还是吃个5毛的吧，咱应该省着点花钱，我姐刚上高一，以后上大学还要花。当爱人告诉我这些话时，我像刚喝了一口芥末油，眼里瞬时就充满了泪水。

臭娃自小就喜欢读书，不管是安徒生童话，还是成语故事，寓言故事，他都照看不误。每天放学，除了按时完成作业外，就找一些时间去看书，有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，即便是睡觉前还要翻上几页，从不间断。有时为了试验一下他看书的效果，爱人故意把一个故事讲错给他听，他会立即反驳：妈，错了，不是那么回事！然后说出应有的情节。

今年暑假开学，刚满8岁的臭娃已经顺利地升入了小学四年级，看着他瘦小的背上那沉甸甸的双肩挎包，就会想起他曾说的那句话：“妈妈，我决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，我会让你们骄傲的！”

（作者：河北钢铁集团石钢公司炼钢厂 柳占勇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