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集
晚上,蔡振声随着蔡小宛来到教会医院,见到了郭景文。郭景文知道蔡振声来救自己,十分欣慰。不料,蔡振声却严肃地告诉郭景文,自己可以帮助他出城,但是郭景文必须答应自己一个条件。蔡小宛不敢相信这是哥哥说出的话。蔡振声和郭景文如同亲兄弟一般相好,在这样一个生死关头,他竟然会提条件。蔡振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:那就是——郭景文必须发誓,离开武昌后不能继续帮助清廷反对革命党!蔡振声知道,他们两兄弟在歧路之上已经越走越远,他不想看到,有一天两兄弟会在战场上自相残杀。
郭景文苦笑着,然后坚决地告诉蔡振声——如果我能侥幸逃离武汉,一定会带兵回来,平定叛乱。郭景文反而规劝蔡振声赶快脱离革命党,武昌叛党不过数营,一俟朝廷大军压境,必然死路一条。再说了,中国已经积贫积弱多年,暴力革命只会给老百姓带来更大的痛苦。
蔡振声反驳道:“郭景文,你太天真了,你到现在还相信腐败的清廷能带领中国强大起来吗?”中国有句老话,叫置之死地而后生;还有一句成语,叫凤凰涅盘。革命的过程虽然充满了阵痛,但结局一定是美丽的。
蔡小宛没想到两兄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针锋相对、互不相让。她劝说两人,有什么分歧,日后再说,现在的当务之急是。蔡振声打断了妹妹的话,他斩钉截铁地告诉郭景文,什么时候你想通了,再来找我,那时我就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,也要把你送出城。
郭景文告诉蔡振声,自己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信念,没有你的帮忙,我一样可以逃出武昌。蔡小宛无可奈何,只好乘着夜色,将郭景文藏在自己的轿子里,冒险出城。
哨卡。蔡小宛“夹带”郭景文,冒险过关。蔡小宛凭借教会医院护士的身份,声称自己是受了军务部蔡振声参谋的派遣,去前线为受伤的起义军长官出急诊。不料,冯恩然为了抓住郭景文,在所有的哨卡都增派了人手,检查比平时更加严格,所有过路人等,一概都要进行检查。蔡小宛傻眼了,她知道,检查的结果,就是郭景文当场被擒,死路一条。但是蔡小宛无法违抗,只好慢慢地下了轿子,眼看哨兵就要搜出郭景文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蔡振声突然出现,喝止了哨兵。原来蔡振声实在放心不下郭景文,便一路尾随在蔡小宛之后,暗中予以保护。本不想现身的他,眼见郭景文危在旦夕,立即挺身而出,施以援手。
蔡振声呵斥道,蔡护士是奉了自己的军令,到前线去给负伤的长官就诊的。我看就不必检查了,万一耽误了长官就诊的时间,你我可都担待不起。哨兵知道蔡振声是军务部参谋,上级的命令,怎敢违抗,于是这名“倒霉”的哨兵恭恭敬敬地给蔡小宛道歉,又恭恭敬敬地将蔡小宛请回了轿子,顺利放行。
当晚,郭母交代仆人,准备了丰盛的晚宴,庆祝一家人乱世中难得的相聚。晚宴上,郭景文宣布了一个消息,他要和小宛结婚。郭母听后很高兴,家里又要添丁增口了,更重要的是,郭景文愿意再娶,表明他已经走出了失去月华的阴影。
适逢战乱,婚事从简,第二天,郭家举行了一场简易婚礼,郭景文和蔡小宛有情人终成眷属。在家的这些日子,郭景瑞时常高谈阔论,自以为是地认为武昌叛乱不过是乱兵哗变,成不了多大气候。郭景文不同意这种轻敌的看法,他认为武昌之乱,不比当年的太平天国,革命党是一群有主义、有斗志的热血男儿;而当今的摄政王,不过是一个高墙豢养的王爷,不谙世事,朝中其它重臣,如荫昌、奕劻之流,更是平庸之辈,要靠这些人平息武昌之乱,不啻于痴人说梦。郭景瑞有些不服,照你看来,这满朝文武,就没人能担此重任了吗。郭景文自信地说,当今之世,能收拾这一残局的,非袁宫保莫属。我明天就去河南彰德,拜访这位世伯。而此时,苏臻玉正坐在张宝仔营地的篝火旁,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庞,清晰可见的却是一副凄楚可怜,凝神若思的样子。这时张宝仔手里拿着一件风衣走了过来,给苏臻玉披上了大衣:臻玉,还在想蔡大哥啊!放心吧,蔡大哥一定会回来的。夜里冷,早点回屋去了。鉴于上一次贸然率兵攻打山寨失败的教训,贾亮认为这一次必须智取,而智取的前提就是需要在张宝仔的山寨里物色一名内线。对于这名内线,其实贾亮早已有了人选,此人正是二当家的。
一天,二当家的心情郁闷,独自下山喝花酒,贾亮“适时”出现,拿出黄金收买二当家的,并许诺二当家的,如果他能拱手献出山寨,带领手下投诚,贾亮不仅让他当独秀峰老大,还可以得到苏臻玉。就这样,二当家的成了贾亮的眼线,山寨的内贼,一直背着张宝仔,为投诚贾亮做准备。
二当家的用贾亮所给的金条,不断地收买山上的弟兄们。对于张宝仔的亲信,二当家的则跟贾亮合谋,每当这些亲信被张宝仔派出去执行任务时,二当家的立即派人将这些人的行动路线一一告诉贾亮,贾亮带人埋伏在暗处,守株待兔,一抓一个准。不久,张宝仔的亲信就消失殆尽,实力大减。
第23集
九江蔡府。由于蔡小聪去了武汉,由蔡振声创办的大米加工厂现在被蔡再兴一人把持着。乘着战争时机,蔡再兴开始大肆囤积粮食,他知道,打仗就需要钱粮,粮食价格将会成倍上涨,届时自己就可以狠狠地捞上一笔。蔡母对蔡再兴大发不义之财的行为深恶痛绝,她斥责蔡再兴,这样做将导致多少无辜的百姓遭殃,早晚是要遭报应的。
蔡再兴当众顶撞道,您还是替您自个儿的儿子多想想吧,蔡振声竟然在武汉造反,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;还有你儿子的老相好,苏臻玉,也跟着在独秀峰上瞎闹腾,跟朝廷作对,一旦朝廷追究下来,他们一个也好不了。你们别一个二个地都瞧不起我,最后这个家,还是得靠我,靠我。
蔡母被气得心脏病发作,再加上对蔡振声和苏臻玉的担心,一口气上不来,晕倒过去。蔡再兴全然不管,拉着母亲赵姨娘回了自己的房间。还是仆人们忙作一团,赶紧掐人中,忙活了好久,蔡母才幽幽地醒来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。
几天以后,郭景之带着蔡小宛帮她采购的东西,再次离开了这个家,朝武昌而去。因为担心蔡振声的伤势,郭景文对郭景之在朝廷控制区为革命党的行为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,不予追究。郭景之离开时,家里所有人都到门口去送,千叮咛万嘱咐,难舍难分,这里面唯独少了郭景文——此时的郭景文,正站在自己的窗前,目送着她唯一的妹妹离去。刘家庙前线,郭景文的北洋军与蔡振声的革命军对峙着。北洋军准备进攻汉口,郭景文所率的第二步兵营担任主攻。战斗打响了。郭景文战斗骁勇,指挥得当,取得节节胜利。这一仗,革命军损失惨重,北洋军则锐不可挡地攻下了汉口。
汉口失陷,湖北军政府面临着巨大的压力,甚至有人提出,北洋军兵临城下,不如撤出武汉,避其锋芒。这一提议遭到了朱皓良和蔡振声等人的坚决反对,两派意见相持不下,争论不休。关键时刻,蔡振声拔枪大喊,武昌乃革命圣地,是革命的象征,再有谁敢言放弃武昌者,杀。
汉口战役,将官损失惨重,急需大量补充。湖北军政府决定,凡是有将官资格的,一律进入军队,参加战斗。汉阳,成为北洋军下一个进攻目标,革命军已经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的防御兵力,两军对垒,相持不下,形成了僵局。这天深夜,蔡振声突然接到了上级的军令:连夜突袭,反攻汉口。革命军的军力不足,防御尚属勉强,哪里有力量反扑汉口,蔡振声对这个冒险的命令大惑不解,他亲自去找标统,希望可以劝阻这次飞蛾扑火式的进攻。但是蔡振声到了标统的营房,却愣住了,他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,竟然就是冯恩然。
蔡振声劝告冯恩然,现在应该稳固防守,消磨敌人的斗志。而未知敌情,贸然偷袭,以少打多,乃是冒险之举,万不可行。但是冯恩然却坚信“用兵当用险”,指出偷袭乃是出奇制胜的妙策。
蔡振声知道,冯恩然是在公报私仇,用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把自己往鬼门关上送。然而蔡振声不知道的是,冯恩然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,那就是让蔡振声和郭景文在战场上相互厮杀,结果是不论谁阵亡,他都是赢家。果然,蔡振声不久就发现,他领命偷袭的北洋军部队正是郭景文的第二步兵营。
第24集
蔡振声趁着夜色,带队偷袭北洋军,冯恩然在后方观察局势,伺机而动。郭景文发现有人偷袭,连忙下令抵抗还击,但是北洋军只是象征性地稍作顽抗,就溃不成军,向后撤退。蔡振声乘胜追击,把战线再往前推进。冯恩然见状大喜,命令后续部队,发起冲锋。
蔡振声奋不顾身地冲锋在前,但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:敌人的撤退,有条不紊,似乎是有组织、有计划地在撤退。这很可能是诱敌深入的诡计。蔡振声觉得不能再轻率冒进了,但是冯恩然认为形势大好,他执意进攻,想要一鼓作气,收复汉口。
蔡振声只好听令,率领革命军再次冲锋,终于,在马家铺一带,他冲进了郭景文的包围圈……原来郭景文早就在马家铺布置下了天罗地网,准备伏击革命军,之前的撤退、溃逃,都是他做出的假象。后面的冯恩然见势不妙,连忙带领大部撤退。只剩下蔡振声带领先锋队,陷入苦战。混战中,蔡振声和郭景文两兄弟在夜色中相互射击,后来子弹用完,又赤手空拳地搏斗,扭打在一起。最终,他们认出了对方,不禁面面相觑。
蔡振声悲愤地痛斥郭景文,指责他助纣为虐,残杀革命军。但是郭景文也坚信自己掌握着真理,他让蔡振声赶快脱离革命党,否则肯定是死路一条。蔡振声悲愤地告诉郭景文,自己干革命一定要干到底,除非他现在就杀死自己。郭景文说那我们兄弟的情谊,就只能就此结束了。
冯恩然终究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,实际上,早在袁世凯上台之前,冯恩然便通过朝中的叔叔先得到了这个消息,在北洋军界拥有巨大威信的袁世凯是否会扭转目前的局势,革命军是否将受灭顶之灾?一切都是未知数。因此,一直感觉到危机的冯恩然眼见革命军大势将去,便转而准备投靠北洋军。
苏十八探得这一消息,火速通报给朱皓良和蔡振声。朱皓良一听,赶紧调冯恩然回防,并紧急派蔡振声拿着军政部的急令,前去拦截。最终,在蔡振声的阻拦下,冯恩然没能将大部队带走,只带了苏十八等少数几个亲信,乘夜色仓皇度过长江,投奔北洋军而去。
冯恩然到底还是叛逃了,当蔡振声将这一消息告诉朱皓良时,朱皓良正在和部将下象棋。听到蔡振声的报告,朱皓良镇定自若,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,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,慌什么,这是我暗地派过去的。
朱皓良话刚出口,好像马上发觉自己说漏了嘴,立即抬起头环顾左右,予以掩饰。蔡振声也跟着“演戏”,对部下训道,你们都听好了啊,朱将军什么都没说,你们也什么都没听到,听到了吗?下属们诺诺连声。话虽如此说,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,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北洋军那里。当然,这一消息在北洋军里的传播,暗中自然少不了苏十八的“功劳”。北洋军长官听得这一消息,立即大怒,抓起冯恩然就要枪毙:“原来是这样,我早就疑心你是否是真心投诚过来的。来人呐,把冯恩然给我拉出去毙了!”
冯恩然大力争辩,不仅献出了武昌城内的布防和城防工事图,而且亮出了其在京城为官的叔叔这一王牌,北洋军长官对冯恩然的叔叔毕竟有点忌惮,只好放过冯恩然。苏十八眼见朱皓良和蔡振声的“借刀杀人”之计已然无法凑效,察言观色之下,赶紧替冯恩然求情,大力证明冯恩然的清白,北洋军长官正好借坡下驴,索性放过冯恩然一命,这使得冯恩然对苏十八大为感激,更加信任苏十八。尽管冯恩然保住了一条小命,但从此之后,北洋军对他也不再信任,一直不重用他,使得“胸怀大志”的冯恩然抑郁不已。冯恩然明白,寄人篱下是没有前途的,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,不被人呼来喝去,只有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。乱世之中,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,必须靠实力说话,这实力就是枪杆子,谁有了枪杆子,谁就是老大,谁就可以说了算。